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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说什么?」听出儿子明显架枪带棒的语气,麟璃沐眉头微微皱起,清冷脸颊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「我说,许诺尊者很强,强到连麟水门,连麟水仙子麟璃沐,都要仰仗他的权势,要不然她就当不了这天下第一。」
麟水门的成就其实与扶摇仙门算不上沾亲带故,甚至还能说是扶摇仙门沾了麟水门的光,而宗主则更非如此,但少年偏要在这为妇人面前颠倒是非,散布谣言。
他许诺不是好功好名吗?既然如此,今日小爷便要将麟水门这累累功勋都算你头上,活活压死你个令人讨厌的两面派。
「那你可曾见过这位麟漓沐?或是……对其有所调查?」
麟漓沐微颦月眉,面露几分愁色,如果少年对自己有所调查,那回门后还不太好掩盖过往事迹。
「没见过,也没兴趣调查,如果我见过的话可能早就死了,不过每次出行前师娘都有交代,有听闻麟漓沐的踪迹必须快点跑,她对邪修的手段不像许诺那样折磨,不过却比许诺更加利落,见着的无所脱逃,为人处事也冷冰冰的,像个冰块儿。
「……」
「你是说,苏紫媗那个女人这么和你介绍麟漓沐的?」师娘二字令麟漓沐眉书角弯起一抹不悦,连带着语气都带着几分警惕与愠怒:「那个女人,还和你说麟漓沐什么了?」
「霸道,蛮横,孤寡,变态,不近人情,修炼修到走火入魔,老处女,活该孤寡一辈……」
「碰!」
林明正喋喋不休时,突然感觉到一阵几乎令人窒息的威压,在抬眼时前方清秀不俗的女人已是满脸阴翳,吓得她登时闭嘴不敢再谈,刚刚因为妇人口中宽慰而有的几分好感也随之化为警惕。
现在正道之人,对麟漓沐这尊大能都这么维护的吗?刚刚暗讽了她那么久一声不吭,这还没书说那位绝顶宗主几句坏话,她反倒是生了脾气。
怪事,怪事。
「那个女人,还说什么了?」
麟漓沐目光冷冽地望着林明,沉声追问,说不出的压迫感令少年浑身一颤,忙堆着笑回答道:「没没没,她说麟宗主是天下第一仙子,还是众多仙门的倚仗,简直不要太优秀,天之骄女啊,能拜入其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。」
恭维话于正道而言很是动听,但放在同道殊途的林明身上,则显得有些苦涩与讽刺。
也不知道这样说谎话,哪天不知道会不会遭雷劈啊。
觉察有些失礼的麟漓沐定了定神,将心中恼怒按下,视线看向满脸警惕的少年,主动开口将方才话题移开:「子归,你小腹处的伤痕,从何而来?」
「小腹?」闻言,林明垂首看了眼妇人所说部位,眸中渐渐浮出几分思忆:「这里……之前出行任务,被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大能一击所伤,不过已经过去许久了。」少年说完,视线由小腹转到妇人的俏脸,上下警惕打量,脑中猜忌着她问话意图。
「现在还疼吗?你……可知是何人所为?」麟漓沐追问道,表情变得尤为复杂,疼惜与自责如两道暖阳,一点点将眸中坚冰aavbook融化,展露温柔情绪。
前一刻冷傲逼人,后一秒又疼惜怜爱,妇人的表情前后差异过大,以至于令少年表情莫名复杂,脑中思索了会儿才开口:「如果前辈是想替我报仇,那毫无疑问是许诺干的,如果你只是想调查,那晚辈无可奉告。」
「我对你宗门之事无趣,只对你遭遇感兴趣。」麟漓沐避开后者,追问前者:「你很讨厌许诺?」
「讨厌。」
「因何讨厌?」
「我觉得他很虚伪,不过对人对事,正道之人,恐怕都将他视为普天之下的大英雄,大善人吧,立场不同,看法自然不同。」少年笑言着,语气讽刺分外明晰。
曾经,少年对许诺的印象尚且可以说中立偏下,勉强可以算是一个能力不足,却被门内推举上位,以极度偏激来执掌门派地位的人,讨厌归讨厌,手段还是有的。
可后来交锋了几次,他才感觉,这个人的行为远非极度偏激,而是丧心病狂,连带着整个扶摇仙门都一起和他丧心病狂。
不过,自己这个身份,说什么都怕是没人信了。 fengqing书库
看着孩儿有些阴沉的神情,麟漓沐眸子微垂,抬起手,悬停片刻又重新放下,但一会儿后又重新举臂,轻轻落在他头上。
少年愣了愣,不断摇头想要把那只手甩开,但任其挣扎,那只手都始终在他头上,力道不轻不重,甚是舒服。
简简单单行为,已然胜过千言万语,不知为何,因回忆而产生的郁结在无声息中悄然消散,少年眸中闪过恍惚,此前,师娘也这样抚摸少年脑袋,轻声安慰过,可那似乎并不是第一次。
好像……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自己看不见这天地时……也有一人,这样轻轻抚摸着,无声安慰着自己,纵然记忆混乱,但肌肉感知难以笑容。
那个时候……那个温柔的女人……应当是自己的……
心念翻飞,少年晃动了一会儿,干脆闭上眼睛,不思不想。
「子归,日后……与我讲讲你的过往吧。」麟漓沐整理着孩儿有些凌乱的长发,以长辈,亦或是母亲的姿态开feng情书库口道:「不过那些已经过去,不必在心中留存郁结,日后易影响修炼。」
「你这次同我回去吧,若是你讨厌许诺,日后我会替你处理。跟在我身边,从今往后……我来护着你,死也会护着你。」
麟漓沐似是商量,但语气却绝非询问,在门内,哪怕是整个正道,只要她还活着,便能护得林明周全,可如果放在邪修境地,纵然她有登仙修为,也难以保证能好好护着林明。
「你说啥?」
妇人的话并没打动少年,反让恍闭目静思中的他瞬间回神,深觉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。
自己与她非亲非故,多大的脸能让她护着自己?
她这是在和自己,开天大的玩笑吗?
「方才所言,便是我的承诺。」麟漓沐收回手指,目光无比深邃:「和我回宗门吧。」
「啧啧啧。」林明砸吧了两下嘴,轻叹了一口气:「前辈,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,你是看中了我身上的宝物?」
「你身上之物,我都无兴趣。」麟漓沐轻闭双眸淡然道。
「那就是对我的情报网感兴趣?还是……」话到一半,林明顿了顿,嘴角故意露出玩味笑容:「你其实也想,抓个人做鼎炉?」
少年挑衅的话还未出口,麟漓aabook沐突然睁开双眸,冷眼注视着他,迸发出的寒冷气场硬生生将其到嘴边的轻佻给压了回去。
「我看中的,是你的天赋,二十来岁便以修炼至元婴,纵观也九州算得上出众,我想让你从正。此等天赋留在邪门歪道,未免过于可惜。」
林明撇了撇嘴,这个理由他自然不信,甚至还觉得离谱,他所展现的天赋仅在于邪修,如果此时放弃,从头再来,那到时展现出的天赋欠缺,岂不是要被当成把柄或者棋子来找师娘麻烦?
「不去。」少年断然拒绝,全然忽略了自己已身在困境中,豪无还价余地。
「不去也得去。」对于孩子的态度,身为母亲的麟漓沐也强硬起态度,淡声回答道:「不去,那我便继续和你论述正道条例,念到你愿意接受为止,我有时间,也有耐心。」
正道条例四个字让林明倒吸了一口凉气,眉头皱得更紧,兜兜转转半天,情况又回到了最初那样,此时他也懵了,完全分不清这个女人究竟要干嘛。
如果真要天赋高的,那去各大门派蹲着,情发现喜欢的直接发疯抢过来从零开始培养不是更好?
非要纠结让自己这位榜上有名的邪修弃暗投明,这不是脑子有病吗?
「我不会归顺你门下的,我是我师娘的徒弟,不会拜第二个师傅,更不会拜师娘的死对头为师,那样实属不孝。」少年直接把话说开,断了后续斡旋的念头。
「哎……」麟漓沐叹了口气,手指挑了挑麟雪剑穗,满脸愁容道:「那你等下忍着点。」
「忍什么?」少年满脸不屑:「我可直白告诉你,我不怕死。」
「为了你能配合,等一下我让麟雪把你手脚打断,托着回去,如果必要,舌头也可以割了。」
「什么?」
少年与麟雪同时一惊,皆同时看向麟漓沐,一人一剑脸上写满诧异。
「手脚打断,拖回去,你说得对,我一个正道人士,自然不会放任邪修在外,但我又惜才,所以只要让你失去作恶的能力,也未尝不可。」麟漓沐按下麟雪,轻描淡写道:「另外,如aabook果你一心求死,那我可以通过以琴问魂的方式,来逼你说出宗门的位置,倒是,你可以看看,你家那位好师娘,能抗住几轮围剿。」
对待邪修,有时用邪修的方式对待会有奇效,好言难劝,那便恶语相向,只要能带他回去,过程并不重要。
至于那个女人……
想到某个让自己与儿子骨肉分离的黑衣女人,麟漓沐眸中闪过一抹杀意,日后有机会,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还真得亲自提礼登门,好好谢谢那位替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儿子,好,师,娘。
「叮……」
感觉着主人灵脉与气场无半点凶意,麟雪这才后知后觉,有些明白主人想法,装腔作势迸发灵力,朝着前方的林明飞去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这算是正道?」少年此时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,内心一团乱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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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此前一直在说正道虚伪,可此时那个女人干脆把话挑明,反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「只要方法合适,何谓正邪?」麟漓沐握住麟雪,起身满脸漠然的朝少年行去。
少年越退越里,麟漓沐持剑越逼越近,很快他便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,脸上再次展现出绝望,直到那柄故作凶残的剑抵在手臂时,他才挤出一抹笑容,放软了姿态:「前辈您刚才说的,晚辈倒也不是,不能考虑,咱能不这么动刀动枪的吗?吓人。」
「改变主意了?」麟漓沐停驻脚步,静静看着少年。
「改主意了,我感觉和前辈回宗门,倒也不是不行,毕竟……也……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机遇,能被前辈看中,是我的,荣,幸。」
最后两个字,林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不过,既然选了顺从,那就要考虑进了她门内以后要如何脱身了。
少年想了想,似乎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,只要不是麟水门,哪怕进了扶摇仙门,他也有些许法子可以逃脱。
「那便随我动身吧。」
麟漓沐松开麟雪,慢步行至洞口,手指轻抚从纳戒中取出暗金色龙纹骨哨将水蓝色灵力灌入其中,骨哨纹路顷刻间迸发疯情书库出耀眼光芒,声声尖锐啼鸣夹带灵晕穿透山洞,朝远方一波波扩散而出。
少年凝视着麟漓沐的背影,待其转身才严肃着脸道:「不过,前辈必须答应晚辈一个条件才行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不待少年明示,麟漓沐便主动开口道:「别去找你师娘,别去找你宗门麻烦,对吗?」
「是的,希望前辈答应晚辈这个要求,只到我一人便是。」
麟漓沐不做回应,视线定定看着少年,表情有些冷淡,从开始到现在,自家孩儿从交谈或是行为,都围绕着宗门,或是说围绕苏紫媗那个女人,这让身为母亲的麟漓沐心中升起一抹不快,明明只是师娘,至于如此念念不忘?那对于母亲又可有这般念念不忘?
少年察觉到了麟漓沐的不悦,但立场没有丝毫变动,口中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要求,如果麟漓沐不答应这个要求,那他也会做好最坏的行动了。
「可以。」麟漓沐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选择应下,不过未等少年做出反应,她又开口道:「但是,别让那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,否则,我会好好和她,算上这笔账的。」
「额……」后者那句道谢让林明感觉到几分怪异,但既然对方已经同FQBOOK意,那他也只能顺着往下走:「多谢前辈,既然前辈要收我,那可否告诉我尊号为何?」
麟漓沐不动声色,转身望向远方云雾,似是待些什么,春风轻拂,腰间青丝携长袍在空中翻飞飘扬,日光照耀,她的娇躯与光芒融为一体,近乎赤裸,妖娆曲线自两香肩一路向下,掠过两对外溢副乳,一齐勾勒出纤纤柳腰,随即又疾速向两边扩张出两瓣似磨盘般的多汁肉臀,最终在肉牝处各自分开,一左一右,分别延伸出两条修长玉腿,丰腴二字对其身材而言反倒显得有些简陋。
沐浴在光中,她的气质清冷而又神圣,不染一丝凡垢,远观与亵玩于她而言都显得遥不可及,世间少有,也仅有一朵此等惊艳冰莲,少年沉醉半晌,又疑虑半晌,最终还是开口问道:「敢问前辈,尊姓……」
这次,少年的话并未问出口,一道尖锐长吟突然从上方响起,震得山洞不停摇晃,在石洞外狂风大作,在远处,湛蓝天空划出一道苍白弧线,一只硕大黑影自己正扇动羽翼疾速朝着此处飞来。
黑影距离越近,狂风随之越猛,山洞口树木与岩壁肉眼可见结出薄薄冰霜,麟漓沐立于寒风中央,依旧不动声色,麟雪晃了晃剑穗,主动飞到被压抑怨气的少年身边,以灵力替其遮挡风霜。
当那道黑疯情书库影越来越近,逐渐显露出真实模样,最终落在麟璃沐身前时,少年才看清楚那只飞鸟的模样。
冰鸟头顶冠状冰晶,通体严寒,羽毛锋利胜似刀刃,其身若半山,双翅展而狂风骤起,鸟尾细长,数条颜色各异,末端阶带有一块星形冰晶,林明未曾亲眼见过,但在书籍中阅览过,这是冰凤一族,属于鸟中之中。
按照少数灵兽灵鸟而言,一尾为一阶级,林明眯起眼,细细数去,竟有七条,眼前这只冰凤,竟然还是七阶强者,换算成实力,怕是仅比登仙修为的师娘要逊色一些。
FQBOOK 这种强度的兽自然已有灵智,放在九州亦或是是江月大陆,都算得上是一方霸主,甚至可以作为兽神享受凡人供奉,可眼前这只竟然心甘情愿成为那个妇人的灵宠,俯首任其抚摸。
眼前之人背景与实力,林明无法拿捏,但也有所猜测,可现在,他的估算还是低了一些,那个妇人的背景,只能用恐怖来形容。
九州,竟然还有这等隐世宗门的存在?
「你……究竟是何人?」
「等一下你便知晓。」麟漓沐纵身跃起,稳稳当当落在鸟首,随即朝着洞内轻声喊道,语气难掩欢愉:「麟雪,把它带上来,我们……,一起回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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