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:锋芒

作者:鬼山渔人 更新时间:2025-03-24 19:43: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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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奉贤先冷笑道:“我本好意前来拜访,尔等非但不领情,反倒恶语相向,甚至妄图将我击杀于此。飞云堡如此行事,居心叵测,令人发指!”

  孟云慕杏目圆瞪道:“你这厮颠倒黑白,血口喷人!休要在此胡言乱语!本姑娘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你,让你知道我飞云堡的厉害!”言罢,她“锵”的一声拔出腰间短剑,使出飞云剑法,直攻奉贤先。

  奉贤先亦不甘示弱,当即拔剑迎战,使出金翎庄的《百羽剑法》。这百羽剑法,攻守兼备,变化莫测,乃是金翎庄的闻名江湖的绝技。

  孟云慕率先使出飞云剑法第一式“轻云蔽日”,剑光一闪,直刺奉贤先面门。奉贤先不慌不忙,侧身避开,手中长剑轻挥,使出百羽剑法中的“白羽飘零”,将孟云慕的攻势化解于无形。

  孟云慕一击未中,也不气馁,再次使出飞云剑法第四式“飞云直下”,短剑如同闪电般,直取奉贤先咽喉。奉贤先早有防备,使出百羽剑法中的“羽落无声”,长剑如同灵蛇一般,缠绕住孟云慕的短剑,将其牢牢锁住。

  两人你来我往,腾挪闪转,顷刻间已拆了十余招。孟云慕的飞云剑法,轻灵飘逸,变化莫测;奉贤先的百羽剑法,则是沉稳厚重,攻守兼备。一时间,二人竟是难分伯仲。

  孟云慕见久攻不下,心中焦急,求胜心切,便使出飞云剑法第五式“云卷云舒”和第六式“风卷残云”,这两招乃是飞云剑法的精髓所在,一招连着一招,环环相扣,威力巨大。

  然而,奉贤先的武功,也并非浪得虚名。他沉着应对,见招拆招,不仅将孟云慕的攻势一一化解,更是抓住机会,反攻孟云慕数剑。

  孟云慕心中一惊,连忙回剑防守,堪堪挡住奉贤先的凌厉攻势。她这才意识到,奉贤先的内力,远在自己之上。若是再这般缠斗下去,自己必将落入下风。

  一旁的梁古和文幼筠,见二人打得难解难分,心中都捏着一把汗。

  两人又斗了五十余招,孟云慕渐渐感到内力不济,动作也慢了下来。奉贤先的百羽剑法,却是越战越勇,攻势愈发凌厉。

  文幼筠见状,心中焦急,连忙出言提醒道:“慕儿,使出第二式和第三式,合二为一!”

  孟云慕闻言,心领神会。她虚晃一招,佯装不敌,待奉贤先靠近之时,忽然使出飞云剑法第二式“白云出岫”和第三式“祥云缭绕”,这两招原本是分开使用的,如今却被她合二为一,变化莫测,出其不意。

  奉贤先猝不及防,险些被孟云慕的剑锋削掉耳朵,吓得他冷汗直流,连忙后退数步,这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。

  “卑鄙!无耻!”奉贤先又惊又怒,破口大骂道,“你们飞云堡,以多欺少,不讲武德!真是丢尽了武林人士的脸!”

  他心中怒火中烧,再也不留余力,全力以赴,招招指向孟云慕的要害之处,恨不得将她一剑毙命。

  孟云慕被他凌厉的攻势逼得步步后退,额上香汗淋漓,但她依旧咬牙坚持,苦苦思索着破解百羽剑法的方法。

  她心中坚信,奉贤先的剑法,并非毫无破绽。她所需要的,只是一个机会,一个能够让她看穿破绽的机会。

  忽然,孟云慕灵光一闪,想起了在孟空书房里研习的飞云剑法第七式和第八式。这两式剑法,她还未完全领悟,但此时此刻,她已别无选择。

  她凭着自己对飞云剑法的理解,以及对武学的直觉,将这两式剑法,融会贯通,信手拈来,使出一套前所未有的剑招。

  这套剑招,与传统的飞云剑法截然不同,变化莫测,令人难以捉摸。

  奉贤先见状,心中大惊,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,只能狼狈躲闪。

  奉贤先一向自负,如今见久攻不下,心中怒火更盛,他将内力灌注于剑身之上,百羽剑法更加凌厉狠辣,招招致命,誓要将孟云慕击败。

  他心中暗道:我就不信,我堂堂金翎庄弟子,会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!

  孟云慕步步后退,渐渐被奉贤先逼至墙角。

  奉贤先抓住机会,使出百羽剑法的杀招——“百羽归巢”,并将全身内力都灌注于这一剑之中。这一剑,气势磅礴,如同排山倒海一般,让人避无可避。

  孟云慕知道,若是不能挡下这一招,自己必死无疑

  电光火石之间,她心生一计,身形一转,脚尖轻点墙壁,整个人如同飞燕一般,腾空而起。

  与此同时,她手中的剑鞘,也脱手而出,直奔奉贤先面门而去。

  奉贤先连忙挥剑格挡,却不想孟云慕的剑鞘只是虚晃一招。

  就在奉贤先挥剑格挡之际,孟云慕已借力翻身,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,手中短剑,接上了飞云剑法第五式“云卷云舒”,从一个刁钻的角度,刺向奉贤先的左臂。

  “铛!”

 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,孟云慕短剑与奉贤先长剑,在空中激烈碰撞,迸发出点点火花。

  紧接着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孟云慕被奉贤先一脚踢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手中的短剑也险些脱手,她单膝跪地,以剑拄地,这才勉强稳住身形,体内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,涌上喉头,却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。

  梁古和文幼筠见状,大惊失色,连忙飞身向前,扶住孟云慕。梁古关切地问道:“师妹,你没事吧?”

  奉贤先见状,心中得意,正欲开口嘲讽,却忽然感到左臂一阵剧痛。他低头一看,只见自己的左臂之上,竟然多了一道巴掌长的伤口,鲜血汩汩而出,染红了衣袖。

  原来,就在方才那电光火石之间,孟云慕的短剑,竟然划破了他的衣袖,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伤。

  奉贤先原本以为胜券在握,却不想竟被孟云慕得逞,他勃然大怒,提起长剑,将真气灌注于剑身之上,准备再次发动攻击。

  文幼筠与梁古见状,不敢怠慢,二人齐齐上前,将受伤的孟云慕护在身后,形成掎角之势,以防奉贤先再次出手伤人。

  奉贤先此刻已是怒火中烧,杀气腾腾,他手中长剑嗡嗡作响,剑身之上,隐隐泛起一层青光。他这蓄势待发的一招,非同小可,招式凌厉狠辣,剑锋之上更是蕴含着强劲的内力,让人望而生畏。

  梁古首当其冲,硬接了奉贤先这雷霆一击。

  “砰!”

  一声闷响,梁古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,迎面袭来,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而出,虎口更是被震得生疼。他踉跄着向后退去,足足退了两丈远,这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  梁古心中暗自惊叹:这奉贤先的武功,竟如此了得!孟师妹能与他斗上数十回合,已是实属不易。

  文幼筠手中无剑,只得赤手空拳,迎战奉贤先。她深吸一口气,凝神聚气,使出飞云堡的绝学——飞霞掌。

  只见她身形飘忽,步法轻盈,如同仙女凌波微步一般,在奉贤先凌厉的剑招之间,游走腾挪,腾转挪移。

  奉贤先此刻状若疯虎,招式之间狂狮一般,攻势如同疾风骤雨,连绵不绝,势不可挡。他一边猛攻文幼筠,一边分神点了左臂数处穴道,暂时止住了血流。

  文幼筠虽身法轻盈,却始终无法靠近奉贤先。她心知如此下去,终究不是办法。

  她虚晃一招,飘然退至梁古身旁,急切道:“梁护卫,借剑一用!”

  梁古不敢怠慢,连忙将手中长剑递给文幼筠。

  文幼筠接过长剑,再次向奉贤先攻去。

  她所使的,亦是飞云剑法,与孟云慕同出一脉,却又略有不同。孟云慕的剑法,灵动飘逸,变化多端;文幼筠的剑法,则是绵延不绝,行云流水一般,一气呵成。

  她呼吸均匀,凝神静气,小心翼翼地应对奉贤先的每一招,每一式。

  奉贤先见文幼筠也使飞云剑法,心中暗自得意:雕虫小技,也敢再拿出来在我面前使!

  他使出百羽剑法,与文幼筠拆招换式,你来我往,斗得不可开交。

  然而,让他感到意外的是,这文幼筠的剑法,竟是出奇的精妙。他与文幼筠拆了十余招,竟未占得半点便宜,心中不免有些惊讶。

  奉贤先毕竟是金翎庄的高徒,武功见识远胜常人,他很快就发现了文幼筠剑法中的一丝破绽——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护着左肩,不敢让左肩受力。

  奉贤先心中推想,忖:原来如此!

  他断定,文幼筠的左肩,必有隐疾。

  他眼神一凛,剑招陡然一变,百羽剑法化作漫天剑影,虚虚实实,真假难辨,将文幼筠笼罩其中,攻势凌厉,招招指向文幼筠的要害之处。

  文幼筠不敢大意,连忙挥剑抵挡。

  然而,奉贤先的剑法,狂风暴雨般的攻势,更是令她她左支右拙,险象环生。

  就在这时,奉贤先瞅准一个机会,手中长剑,如同毒蛇吐信一般,直刺文幼筠的左肩。

  文幼筠避无可避,只得强行抽剑回防。

  “铛!”

  一声脆响,两剑相交,火花四溅。

  文幼筠虽然挡住了奉贤先这致命一击,但左肩还是被剑气所伤,一阵剧痛传来,她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连忙强提一口气,脚步轻移,飞云身法施展开来,飘身后退数丈,这才堪堪避开奉贤先的后续攻击。

  然而,她手中的长剑,却已脱手而出,落在地上。

  奉贤先持剑而立,缓缓调息,将体内紊乱的真气理顺,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,说道:“下一剑,看你如何抵挡!”

  就在此时,飞云堡的护卫弟子们闻讯赶来,将奉贤先团团围住。

  奉贤先环顾四周,冷笑道:“飞云堡真是好大的威风!竟敢以多欺少,就不怕传出去,被人耻笑吗?”

  文幼筠强忍着肩上的疼痛,说道:“奉公子,你又何苦咄咄逼人,为难我飞云堡?我飞云堡与你金翎庄,同属名门正派,理应互相扶持,共御外敌,为何要自相残杀?”

  奉贤先冷笑道:“互相扶持?你飞云堡弟子将我团团围住,刀剑相向,这便是你所说的‘互相扶持’?”

  孟云慕听到奉贤先颠倒黑白,强词夺理,心中怒火中烧,恨不得冲上去,将他碎尸万段。只是她此刻身受重伤,真气涣散,动弹不得,只得盘膝坐在地上,运功疗伤。

  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,从远处传来: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!”

  孟云慕闻言,心中大喜,她一听便知是何人来了。

  只见一位老者,鹤发童颜,精神矍铄,缓步而来。他双手负于身后,步伐稳健,不疾不徐。

  众护卫弟子见状,连忙纷纷后退,给老者让出一条道路。

  奉贤先看着来人,只见他满头白发,胡须稀疏,衣着朴素,然而,他眼神如炬,精光四射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地之上,稳如泰山。奉贤先心中暗道:此人气势不凡,内力深厚,绝非等闲之辈!

  文幼筠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道:“范老前辈,今日之事,惊扰了您,小女子心中有愧。”

  来者正是范古。他方才在侧峰练功完毕,返回途中,听到前院传来打斗之声,便赶来查看。

  范古走到奉贤先面前,站定,气定神闲地说道:“这位金翎庄的朋友,请回吧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又不容置疑,言语之中,隐隐透着几分深厚的内力。

  奉贤先看着眼前的范古,心中暗自思量:这老儿是谁?姓范……江湖之上,似乎并无这等名号的高手。

  他一时之间,也想不出这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。既是如此,倒不如试试他的斤两,也好让我见识见识,这飞云堡中,究竟藏着多少高手!

  奉贤先冷笑道:“飞云堡的待客之道,在下今日算是领教了。只是不知阁下有何高招,也让在下开开眼界!”说罢,他暗自运气,将全身内力都凝聚于手中长剑之上,准备使出百羽剑法的最强一击。

  范古闻言,却是淡淡一笑,道:“哦?有趣。”他依旧负手而立,纹丝不动,仿佛根本没有将奉贤先的挑衅放在眼里,也未见范古如何运功提气。

  奉贤先见范古如此托大,心中冷笑一声:老匹夫,竟敢如此小瞧于我!我倒要看看,你如何接下我这一剑!

  他大喝一声,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闪电,迅猛无比,直刺范古面门。这正是百羽剑法中的杀招——“百鸟朝凤”,也是他所能使出的最强一招。这一剑,快如闪电,力道千钧,若是寻常之人,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
  范古依旧面色平静,不见丝毫慌乱之色。就在奉贤先的长剑即将刺中他的面门之时,他身形微微一侧,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掌,拍向剑身。

  这一掌,看似轻飘飘的,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。

  若是寻常之人,胆敢以血肉之躯硬接奉贤先这全力一击,恐怕不死也要重伤。

  但范古并非寻常之人。

  “嘭!”

  一声闷响,奉贤先的长剑与范古的掌力相撞,迸发出耀眼的火花。

  下一刻,奉贤先的脸上,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。

  他的长剑,竟然被范古一掌拍落在地,直直地插入地面,剑身嗡嗡作响,仿佛在悲鸣一般。而他握剑的右手,更是被震得虎口发麻,五指颤抖不止,几乎握不住剑柄。

  奉贤先的全力一击,竟然被范古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!

  他心中大骇,松开握剑之手,连忙将内力注入右臂之中,试图驱散范古残留在手臂上的掌力。

  一股寒意,从他的脚底直窜头顶。他心中清楚,若是范古这一掌,拍在他的身上,而非剑身之上,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!

  一旁的文幼筠和梁古,见范古如此举重若轻,便将奉贤先的凌厉攻势化解于无形,心中皆是敬佩不已,二人相视一笑,眼中满是赞叹之色。

  范古缓步上前,弯腰将插在地上的长剑拔出,然后转身递给奉贤先,淡淡地说道:“少侠,请回吧。今日之事,便当作从未发生过。”

  奉贤先见范古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,心中虽有不甘,却也不敢再造次。他接过长剑,收入鞘中,眼神阴鸷地环顾四周,冷冷地说道:“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后会有期!”说罢,他便转身离去,再无半分停留。

  范古走到孟云慕跟前,蹲下身子,关切地问道:“慕儿,感觉如何?伤势可有大碍?要不要老夫替你瞧瞧?”

  孟云慕连忙收功运气,强装笑颜道:“哎呀,范叔,不过是些许皮外伤,并无大碍,不必担心。”但她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强忍着痛楚。

  文幼筠见状,心中担忧,她深知孟云慕的性子,定是受了内伤,却强撑着不肯承认。

  范古阅人无数,又怎会被孟云慕的言辞表情所蒙蔽?他一眼便看出孟云慕伤势未散,只是不愿示弱罢了。

  他沉声道:“云慕丫头,莫要逞强。让我助你一臂之力,你且调整呼吸,凝神静气。”

  说罢,范古便在孟云慕身后盘膝而坐,将自身雄浑的内力聚于指尖,缓缓注入孟云慕体内。他指尖在孟云慕背部几处穴位之间,游走点按,疏通经脉,引导真气运行。

 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,孟云慕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,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。范古这才收功起身。

  孟云慕也缓缓站起身来,文幼筠连忙上前,扶住她。

  孟云慕看着范古,一双大眼睛之中,充满了感激之情,她柔声道:“多谢范叔出手相助。”

  范古摆了摆手,笑道:“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?云慕丫头,你且回去好生歇息,莫要再四处走动。”说罢,他便转身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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